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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農夫市場,被人說我有支”cold finger”冷手指。急診室醫生把我的手指包的太美了,繃帶還從食指底部斜纏著到手背左側打了個結,再繞到手挽右側打個結,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個美麗的首飾。

下廚要專心,刨刀利刃隨手皆是。一恍神指尖連同指甲已經不見了,指腹還被刀鋒削個七八道,霎時並不覺得痛,還特意定睛看清楚傷口,鮮紅色的血呼呼呼的從指尖留下,當時只覺得血好濃阿,沿著手肘,地上血跡斑斑。一定要到急診室報到了,心理知道。幸好沒傷到骨頭,指腹割傷太密太多,也無從縫起,挨了針破傷風,被醫生下令至少三個禮拜不能下海游泳。離開急診室反而心慌了起來,深怕見到犯罪現場,也許被削下的那塊肉還和著血躺在白砂糖和檸檬皮當中。進家門,又再度的證明想太多,白砂糖和檸檬皮已經被我完美的混合到濡濕夢幻的淺黃,那裡有血紅污染,連削下的那塊肉都不見蹤影,好像我手上的傷是假的,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收到了媽從台灣寄來的補給品,有蔡珠兒的《種地書》,馬上翻開拜讀,怎知一翻開就停不下,放下手邊的事,報著書猛讀。p.26 紫花小院一篇, 〝拔草有難易,雜草分忠奸。水蜈蚣粗生,很快就蔓延成片,走莖一路潛行,清除費勁,且魚目混珠,酷似草坪主體的結縷草,要等抽花才明顯易辨,難度和奸度都頗高。唯一可取的是香氣,有股杏仁混合香莢蘭的甜味,芬芳染手,久久不消。地毯草和牛筋草也挺嗆,咬土深,根系粗韌,糾結難斷,要吃力才能拔出,好在葉型粗寬分明,難度和奸詐度不太高。葉下珠和小返魂還真是多,神出鬼沒拔不勝拔,煩度頗高,好處是直通通,不會勾結拉扯恆生枝節,一顆到底擢知即起,算是忠的,難度和奸度偏低。〞 蔡珠兒就是這麼有靈氣,怎麼尋常農事,被她寫的趣味恆生。想到昨天傍晚只是去園裡走了一遭看看Jeremy,撇見門前一塊草地,最近雜草著實生的猖狂,想說試試那天買的weeder,拔紅了眼,蹲在地上,一弄就是一個小時,都過六點了才不甘願的進廚房煮飯。看到蔡珠兒寫的〝目不斜視快走——看了就要拔,拔了就上身,天荒地老沒完沒了。〞啊,真的是這樣,沒弄園子之前怎麼知道這著魔的滋味。

種子都買好了,幾個月前作的堆肥也快分解腐爛完畢,正準備整地開始撒種,無奈手受了傷。只能耐心等手傷癒合。看來Gaucamole缺芫荽、沙拉醬缺蘿勒缺薄荷、沙拉缺水菜,就從容優雅的走出廚房推開紗門,到菜園剪一小把的景象,以及我的韭菜水餃,Jeremy朝思暮想的蕃薯葉,都還要等上一陣子。

p.s. 無獨有偶,今天正好收到朋友Ofer自行發行的小書,這期的主題是Fractures and Other Inju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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