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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Jeremy Chien

還記得很清楚,三個禮拜前,在紐約的那個晚上。睡覺前從twitter得知日本東北發生大地震,接著馬上發佈了海嘯警告,讓人措手不及的海嘯,吞噬日本東北沿岸地區,看到了海嘯警示圖,夏威夷落在紅色高度海嘯能量釋放的路線上。耳邊彷彿聽到每個月聽到的海嘯警報測試,希望這次也像上次智利地震的海嘯讓人虛驚一場就好。算好時間海嘯會在夏威夷時間凌晨四點到達,調好鬧鐘紐約早上七點。心理一直惦著,不知道在夏威夷的朋友們,海嘯即將來的夜晚都睡著嗎?

醒了,不到七點,急忙胡亂搜尋網路上希望有夏威夷當地的海嘯報導,少的可憐,只能從當地電視台的即時報導,問題是天還黑著呢,畫面上什麼都看不到。況且我們住的地方地處夏威夷荒涼的大島,新聞更是不會含括到這。只能尋著當地人的twitter尋到一丁點的訊息。

當天,得知Kona鎮上影響不大,海水漫過海邊的Alii Drive,海邊一些房子淹了水,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卻發現Kealakekua Bay,我們最常去游泳的地方,卻不是那麼一回事。Manini Beach 旁邊的藍房子,整棟飄在海灣的另一頭,海邊的房子倒的倒,塌的塌,車子疊在一起,海邊的樹連根拔起,房子沒倒的,海水也都把堆積在房子下的東西一併的吞到海灣裡。看著網路上的畫面,心理都涼了,恨不得中段旅程,馬上飛回來加入當地居民清裡海中廢物的行列。

“it’s already been much nicer.”。站在海嘯過後的Manini,我們試著想像原本的景色,想要還原我們平日下海的地點,放東西的平台。岸邊一位常出現在Manini的婦女這樣對我們說。是阿,三週過後,跟我們網路上看到的影片看來,真的是好太多了,至少海面上已經沒有殘骸漂浮,但是眼前那一片光禿禿的地面呢,原本綿延到另一頭茂盛的小樹叢noni樹椰子樹,都消失了,原本下海的小珊瑚礁沙灘被掏空還看的見椰子樹的樹根變成沙灘,珊瑚礁跑到幾公尺以外形成了另一個新的小珊瑚灘,再遠一點,另一個沙灘也兀自成形了。兩個人無言的走在海灣旁邊,又爭論著以往和現在的地點對照。

三個潛水人,兩個浮潛人,一艘kayak小船,五人清除小組,目標是Ann-Marie幾天前在海灣西南角海面下看到的一個沙發。水下的地形也整個變了,以往完整綿延的綠色黃色咖啡色珊瑚礁的水下世界,成了戰場後的滿目瘡痍,支離破碎:以往純淨的白色沙地,現在散落著破碎凌亂珊瑚礁碎片,Manini幾呎外熟悉的巨大蘑菇珊瑚還在,卻少了好幾吋,根部都被蓋住了。能見度不佳,海嘯捲起海底的沙,破壞了原本海水的能見度,三個禮拜了,據說已經好了非常多,不知要多久才可以恢復以往Kona海底無敵的能見度。遍尋不到沙發,或許幾天前的大浪又把它帶到另一個著陸點。破碎的珊瑚礁之中可以見到散落的日常生活殘骸,大塑膠桶、扭曲的鐵網、破碎的馬桶、工具、破掉的玻璃……,一件一件的慢慢帶到小船上。

大自然的力量,讓人畏懼。海嘯後的三個禮拜,清理之路還漫長。不知還有多少東西藏在沙地底下,等著一次又一次的大浪來襲之後現身。

links:
post tsunami, 3/11, Kealakekua Bay
day 6 post tsunami, this is what aloha spirit is at Hawa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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