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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ato from Basilius Besler, c. 1640

近來的生活似乎掉入無止境的柴米油鹽輪迴。 我沒什麼好抱怨的,這只是一個單純的事實。而我樂在其中,而且好笑的發現兩個人深怕自己餓死,每次出門往往就不自覺走向超市,買菜佔了生活的一大部分,而超市可以成為一個“景點“。

似乎人生走到了一個年紀,朋友之間談論的話題就是下廚。買菜,健康,下廚,如何省錢………。Trader Joe的希臘優格以及干果類最便宜,Whole Foods的青菜最新鮮最漂亮最生氣蓬勃卻不是頂貴,ChinaTown Grand St.上的青菜攤的價錢是無能及的便宜,當然比不上Flushing的中國超市。東方與西方的菜場遊走,確切符合我們東方胃在西方生活的模式。

那天看到愛亞寫的一篇“那些舊時味“,裡頭說到她小時候父親教她在鄉下吃番茄的方法。和阿公一樣,吃番茄的記憶一鼓腦的全部湧上來。

我們稱番茄,大陸稱西紅柿。看字面就可知是西方來的東西。番茄我們拿來炒蛋,拿來燉番茄牛肉湯,更是西方人重要的食物。現在出門買菜隨手總會買些番茄,平日做飯非常好用。這裡的番茄好多種類,Beefsteak Tomato, Grape Tomato, Plum Tomato, Cherry Tomato, on the Vines, Field Tomato, 現在還有黃的,綠的,紅綠相間的。小時候台灣的番茄就是小孩巴掌大的一顆,沒什麼太多的選擇。

在阿公阿嬤石牌自強街巷子裡的公寓,下午的陽光從狹長廚房通向後陽台的紗門斜斜懶懶得照進。阿嬤站在瓦斯爐前燒一小鍋水,把番茄放進鍋裡燙過,等到番茄的皮爆開後,關火,把番茄拿出來,放在大瓷碗裡剝皮,用刀子切小塊,放涼。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我和妹妹和堂弟妹們,你推我擠吱吱咂咂興奮的等著阿嬤拿出大糖罐,舀出一大匙的白砂糖,嘩的撒在涼了的番茄上,一推小鬼們就這麼拿著叉子圍在大碗公前吃了起來。

據說這是阿公家的吃法,每每阿嬤在燙番茄的時候,嘴裡就會唸著。唸著阿公一生被人伺候慣了,從小唸書還有一個司機一個書僮跟著他去上學。兩個人隻身到了台灣,什麼都沒了。絕不走進廚房一步,只靠一張嘴說菜。唸著唸著,就看到坐在客廳看報的阿公索性把助聽器關上,妳唸妳的去吧。

現在,家裡的白糖罐,靜靜的待在櫃子裡,好像已經好久好久沒有打開過了。因為健康的理由,我們都改用蜂蜜和楓糖。哪個小孩不愛吃糖呢,或許當時白砂糖的吸引力比番茄還大,白砂糖用手指沾著吃心裡都喜孜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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