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大門右下角有個斜斜的縫。門框端正鐵門歪斜,亦門框本就歪斜以致四方大門遮不密。從前面經過總是呼呼呼的滲進一絲外頭的涼氣,裸露的雙腳不由加快的通過。

空氣依然清冷。夜晚還需要羽毛被裹著身體的溫度。

紐約的五月天,雨多,陽光偶現,春雷吒響,雲朵多變。霎時雲開霎時風狂霎時雨暴霎時響雷的詭異天氣,應了多年前一部紐約的甜美愛情小品電影One Fine Day。當年初初到雜誌社當小編輯沒日沒夜歡歡喜喜看電影的日子,對片中乍雨時晴的紐約感到新奇,多年後的五月,春雷打醒了矇頓的記憶,而有了接點,精準的就是這樣。
五月,時序走到小滿

農作吸收雨水等待成熟。學校關門後在街頭晃蕩的少男少女任憑雨點沾溼緊實的臂膀,金髮溼搭搭的黏在笑意盈盈的臉頰。氣溫乍暖還寒,少男少女們總是穿著不合時宜的短衣短褲,彈性十足的皮膚能露就露吧,能呼吸就呼吸吧,管他是不是還要縮著脖子行走,冷了就到公園廣場上賴著,等著呆會兒就要出現的陽光,曬著曬著就乾了暖了。

這個時候,遙遙的遠方總是有金色的光線照在雕工精細的高樓頂上,艷燦燦的,暖烘烘的金色。澄澄的陽光還沒看,天又闔了起來,飄起雨,一旁穿著雨鞋的女孩咧嘴笑了。

雨後的紐約五月,奇蹟似的混合了新芽的嫩味和泥土的潮香,我突然明白,這似乎是荷爾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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