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停在145頁。

總是在睡前翻個一二十頁,但是就這樣停在145頁,下不去了。

“除非有一天。除非有一天我在戰場上負傷,有一個女人為我包紮什麼的。包著包著,我和她倒在床上,親嘴,可能還要做愛…."幾個晚上了,我總是讀著同樣的句子,讀著讀著就關上了書,打算闔眼。讀著讀著,都會背了,毫不遲疑的打下書上第145頁開頭的幾個句子。書其實頂好看,一個17歲少年炙熱卻又蒼白的青春。

但是,就卡住,下不去了。

翻著書背赫然一驚,寫這個17歲少年故事的人竟是個方時24歲的青年。哎,年歲這東西,這樣的在不同的個體身上刻畫出不同的軌跡。
整個四月,就這樣恍惚的過了。

就好像我夢見我攙著酒醉的父親,扶著扶著他就縮到我手上提著的土耳其藍色塑膠購物袋裡頭,我不時的翻翻他的頭,看看他安穩睡著的臉,沒有重量,把他放到一張床上,接著他醒了,說“走,跟我去爬山“,起身,我還是一樣要用仰角看著他。又好像我在東村一個龐克聚集的街頭叫住了從大學畢業典禮那天轉身離開系館就沒有見過面的同班同學,10幾年不見的人,我卻清清楚楚脫口而出她的英文名字。是不是我太依賴著左腦生活,以致於經常偏頭痛。

春天的樹發了嫩葉,春天在此地等同花粉症的代名詞,以致於許多人春天只能望繁花而悔恨,病痛惱煩也在身體裡冒出了芽。討厭他人的等待,等待造就了期待,期待只會造成失望,一方落空這廂希望只是春日鬱鬱而肝火上升沒腦的動怒。常常矛盾。

所幸,渾沌不明的四月即將過完。事情有了眉目,輪子開始轉了。

總之,懵懵四月,錯給人不食人間煙火的假象也該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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